轻骑士（宁平）

我在宁平的新导游与安相比，没有介绍自己。我想，这就是北越粗犷的风格。为了弥补这一点，她同样坚决地提供给我各种旅游项目。她列出我必须看到的景点，并声称只需60美元，所有的行程都可以在一天内完成。我保持着一张友好但坚定的面孔，就像一个二十一点的发牌员，尝试拖延一下：“谢谢，我会考虑的。”接下来的三天我希望没有时间限制、群体游和来自热心同伴的“你来自哪里？”的闲聊。幸好，我的民宿主人可以把我的自行车租金记在她的账上。

在从会安到宁平的夜车上，我睡得很不错。所以我出发去进行一次骑行，穿越布满岩石的稻田风景。这辆没有变速的自行车骑起来很轻松，我骑行得很顺利。我顺着一条石阶爬上去，路的尽头是一座凿在岩石中的宝塔。我惊讶于洞穴中头顶几米高飞舞的蝙蝠。这不会是最后一个洞穴，也不会是最后一只蝙蝠。 

继续前往鸟类公园，这是宁平的主要景点之一。在路上，我还顺便游览了两个可步行进入的洞穴和一个可以乘船游览的洞穴。那些重金属船通常由老人们划着，他们用脚来操控桨。

船继续驶向鸟类观察区。坐在我后面的菲律宾夫妇在我们经过噪音禁止标志后开始低声交谈。生态旅游，至少在理论上，是这样的，因为另一只船上的韩国旅游团主打噪音。成群的鹳在红树林上似乎已经习惯了缓慢划过的船只，在树枝之间争吵。丹顶鹤群在绿色岩石间成群飞行。从船上传来压抑的“哦”和“哇”的惊叹声，因为日落使得景色变得完美。回到岸上我得加快速度，因为我的租车没有灯。

第二天前往Cuc Phuong国家公园的行程并没有太多期待。因此我选择了它。参观一个灵长类动物救援中心，一个洞穴和一段短暂的徒步旅行。与其他旅游团相比，这显得轻松自在。我已经学会避免所谓的“亮点”游览。

为了不引发新的疫情，我们在救助中心带着口罩走动。这里的猴子是在被野生动物猎杀者救出后得到喂养的，后来在更安全的地区放归。只有幼猴或受伤的动物，无法再独立生活，才会永远留在这里。我别无选择，只能相信这一点，毕竟网上也没有看到相反的消息。不过，这些笼子稍显狭小，且在任何情况下都不符合动物福利。莱比锡动物园支持这个项目。在这里，这似乎是一个质量标志。我们根本没能看到懒猴，因为它们是夜行性动物。长尾猕猴的外观几乎像是计算机动画。它们有着精致又色彩斑斓的面孔，完全看起来像人。但迷信的中国人认为可以从它们身上提取壮阳药，因此将它们视为猎物。

我们的向导显然很享受吓唬他的游客。他长篇大论地讲述了1000年前，老虎如何一个接一个地将森林居民从村庄里拖出。在越南，老虎已经不复存在。但却有蛇。在洞穴里，我们在黑暗中进行了必要的默哀一分钟。为了更好的氛围，我们把灯全关掉。在我们在洞中站着的盲目时刻，导游告诉我们，他一周前在这里见过一条蛇。当灯光再次亮起，我们走出去时，他向我们展示了他的视频录制的毒蛇。就在我们站的那个地方，我们在他手机上看到它是如何沿着洞穴的岩壁向上爬，寻找美味的蝙蝠。

晚上我再次遇到Leo，之前在会安见过他。他的旅行节奏更快，期间已经在Phong Nha国家公园。那是一个自然天堂，我在2018年和一群人一起体验了丛林徒步旅行，包括探洞。他向我确认那里仍然是我记得的相对安静的背包客聚集地。

Leo还告诉我，从会安经过山脉到瑞安的摩托车游览。他称之为轻骑士，如果你坐在摩托车的后座进行单日或多日的旅行。司机非常友好，乐于回答Leo关于政治和社会的兴趣问题。我的同伴告诉我，许多越南人工作到80岁，因为他们在那时才能获得微不足道的退休金。大多数人依赖于他们的孩子的支持，而那些孩子也常常从事报酬微薄的服务行业。只有政府员工从65岁起就能获得良好的养老金。

这些事实很容易在旅行中被忽视或美化，我自己也如此。当我看到老年人在田里工作、拉着人力车或在小摊位上时，我时常产生这样天真的想法：“哦，看看，他们在老年时如此活跃。”但坐在摩托车上的老越南人显然不是因为70岁的Fred坐在健身房的划船器上流汗的同样原因。

由于Leo在泰国已经积累了摩托车经验，他便让我顺便坐在后座前往那些无法骑自行车到达的地方。在民宿，他借了一辆摩托车，我则借了个头盔。我们前往最大的佛教宝塔白丁，首先到达这个巨大的设施的停车场。从那里，我们乘坐接驳巴士被送到起点。如果你买一张头等舱票，接驳车甚至能带你从一个寺庙到另一个寺庙。我们并不需要这项服务，毕竟我们是欧洲人，走路是没问题的。亮点是100米高的塔，乘电梯可以到达观景台。进入时，你需要遵循规定，顺时针绕过两个佛像，一次在底层，一次在最高层。我高调宣称：如果有楼梯，我就会走，当然。可是当我们走过六公里和数百级台阶，走遍所有的寺庙并且到达历史洞窟寺庙和返回时，我们在炎热中已经汗流浃背，以至于我最后在亚洲最高的舍利塔放弃并乘坐电梯下楼。至少我在下楼的路上可以数到约400个台阶。

在整个综合体里，我们显得相当孤独。除了几位其他游客外，我们是这个可能约为萨尔兰一成大小的场地上唯一的两人。虽然白丁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越南的皇朝时期，但仅剩下几座藏在洞穴中的神社，现已成为蝙蝠的家。其他的建筑于大约二十年前建成。作为国际朝圣地，这里的众多寺庙能够同时容纳成百上千的佛教徒。一个会议中心允许召开会议。在入口处男厕里的数百个小便池避免了排队，因为有时一小队和尚会同时需要使用。除了看起来像狮子的独角兽、凤凰和龙之外，亀也是越南的圣物之一。近千个石雕像立在走廊中，身上有着智慧的谚语。富丽堂皇的音乐从扬声器中传出，我们打算问问信徒只在某些日子大量涌现过来，还是为什么今天这个场地没有使用。这是星期天，但德国的教堂也很空荡荡。

在返回的路上，Leo把我安全送到古老首都华卢的古代遗址前。他尽情享受宁平，并继续前往一次穿越峡谷的船游。从华卢我略感失望。唯一留存的帝国政府时期的遗迹是一小块发掘出土的瓷砖，藏身在一座宝塔的后面。其余的建筑是17世纪的遗物。我本来没有什么太高的期望。华卢仅仅是40年间的首都。第一王朝迎战千年的中国占领仅持续了几十年。此后，另一家统治家族接管了这个国家并将政府机构迁至河内。资讯稀少。我一边上网搜索，一边短暂依附于一位讲英语的导游。

更有趣的是，孩子们把这个露天博物馆作为英语课堂的练习场所。有些是小组活动，有些是整个班级由老师陪同，孩子们和游客聊天。“你好，你好吗？”，“你来自哪里？” 三个孩子跟在我后面穿越一座宝塔，用儿童的问题给我提供反思生活中重要问题的机会：“你最喜欢的运动是什么？”，“你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你最喜欢的动物是什么？” “嗯……猴子，不，等等……猫！”我发现她们三人都特别喜欢数学。很不寻常。不过，当我提出更复杂的问题时，他们却有些不知所措。等他们用背过的问卷结束后，就去找下一个游客，并朝我挥手告别：“拜拜！Tam biet！”

我名为Leo的私家出租车还在进行为期三小时的河流之旅，我想。我回去民宿的路上只好自己做主。我在谷歌地图上找到一个地方：“日落点”。如果我现在出发，赶在日落时分正好到达那里。我的路经过一些村庄的小巷，这些村庄镶嵌在垂直耸立的岩石和小溪之间。鸡和狗在垃圾堆和建筑废料中走动。一个女孩向我挥手，母亲开着摩托车经过时，她向我打招呼。两个孩子站在他们的自行车旁，叫道：“你好，先生！”我再次意识到，旅行中的一条法则在此得到了验证：一旦你迈出一步，走出那条熟悉的旅游线路，反应就会变得自然，人们更友好。要么是毫无意义的拍肩和“兄弟，你好吗？”而是一个真诚的微笑。

在承诺的日落观景点，我看到我什么也看不见。虽说太阳还没落下，但已经在岩石后面消失。在一座桥的栏杆上坐着一对荷兰夫妇，估计五十岁。他们认为“日落点”只是街角商业的名称。他们很高兴不是唯一“上当”的人。尽管如此，景色依然壮观，虽然看不到太阳落下。湖泊在我们面前延展，岩石在黄昏的光晕中。蝙蝠在桥下翩翩起舞，旋转着围绕着我们悬垂的腿。

这对荷兰人是与安东尼奥（旅行者中的5分钟快餐）截然不同的两人，从《吴哥窟的集》中崭露头角。他们几个月前卖掉了自己的房子，决定作为慢游者，给自己留出一切时间来探索世界。最初，他们会去拜访一些景点，然后在同一地方停留一个星期或两周，再慢慢移动。与那些自称“美食家”的人相对，那些人每一餐都必须尝试一道新菜，这对夫妇午餐或晚餐时总是选择相同的心爱的街头小吃摊。我对此很感兴趣，毕竟我是这个“习惯之地”规则的自封发明者。唯一的问题是，他们还没有适应早期的越南日常节奏。有时候，早餐的时间窗口在早上九点之前便已结束。“但我们只好去再睡一会儿。”温暖短发的荷兰女士大笑着报告。我还可以向她保证，在旅游区的暹粒，柬埔寨一切都与犯罪和危险无关，并鼓励她们去看看吴哥窟。按他们的旅行节奏，他们肯定会比我在两天内看到更多的东西。当夜幕降临时，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并感谢他们进行愉快的谈话。前往日落点的小插曲显然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