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烤、煮：西贡的美食之旅

在菲律宾待了一个月后，我于2026年9月28日再次回到越南南部。早在2024年12月我就曾来过这里，但因为身体不适主要待在阴暗的酒店房间里。越南人至今仍称前南越首都为“西贡”，尽管它在1976年为了纪念“国父”、共产主义领袖胡志明而更名为“胡志明市”。

越南菜被认为是与泰国菜一样，变种繁多。然而，要在这样一个百万级大城市中找到那些不针对游客的最有趣的餐馆并不容易。因此，我预定了一次西贡市区的美食之旅。

我选择了摩托车之旅，就像几个月前我在爪哇的日惹一样。在大城市的交通混乱中，摩托车比任何汽车都更快速灵活。晚上六点，杰西卡在我位于通往酒吧街Bui Vien偏僻小巷的酒店接我。为了我们这些外国人，她自称“杰西卡”；实际上她叫Phương。她在傍晚的交通中灵活地穿梭。有些路人忍不住笑：一个极其纤细的年轻越南女孩骑在摩托车把手上，而她身后是一个体重是她两倍、年龄是她三倍的欧洲人，头顶高出她一个半头。

另外两位客人加入了我们的行列：来自德国的Ben，身高约两米，和一个美国越南裔男孩Alex。他的父母在1975年美国撤出南越时逃到美国。Alex这是第一次来到越南。

牛肉、猪肉、虾

第一站是名为“Bò Kho Gánh”的热闹小馆，位于第十区。这里住着许多背景复杂的移民，生活条件简陋；数不胜数的小工业和手工业企业屈指可数。Bò kho是一种炖牛肉锅，使用的不是昂贵的肉块，而是胸肉、小腿肉和筋腱，配以胡萝卜、香茅、八角、肉桂、姜和大蒜慢炖而成。汤底丰盛、香郁，几乎所有越南美食都有些许甜味。通常会搭配法棍Bánh mì、米粉或大米一起食用。

Ben和我原本期待能尝到更嫩的肉。这家餐馆近半个世纪以来一直在运营，尽管如此它仍然可以自豪地宣布：米其林指南已将“Bò Kho Gánh”列为“三年里的Bib Gourmand”。这意味着：不属于米其林星级餐厅，但因其极高的性价比而被推荐。

下一站是一个食摊，而不是餐馆。这里仅提供Bánh mì，味道鲜美：法棍新鲜、温暖且酥脆，里面夹着沙拉和三种不同的猪肉。这里人潮汹涌。没有座位；很多当地人直接坐在摩托车上吃，或者把法棍带回家。

在下一个地方又有了桌椅，但都是儿童尺寸。在这里可以选择西贡啤酒或新鲜甘蔗汁。提供Bánh tráng nướng，这种“越南披萨”与披萨毫无关系：在焦脆的米纸上涂抹鹌鹑蛋，搭配葱、蔬菜、干虾和猪肉粉。我们之前已经尝过一种更像是甜点的食物：Chuoi Nuong，椰奶炖的熟香蕉，搭配椰奶酱。

胚胎作为街头美食

接下来是一场没有在行程中的考验。起初杰西卡问：“你不吃什么？”我的回答是：“我什么都吃。”——“包括狗和猫吗？你尝过猴脑吗？”当然没有。现在我们将要尝试Hột Vịt Lộn。在菲律宾，零食被称为“Balut”，我曾成功拒绝。这一次，Ben和我都想知道，Alex则礼貌地拒绝了。

Hột Vịt Lộn是一个煮熟的鸭蛋，里面有发育完全的胚胎。杰西卡打破了鸡蛋。首先，我们喝了里面的液体，味道像浓郁的高汤。我们把蛋黄和蛋白浸入了一种辣酱中。到此为止，一切都很顺利。然后，进入实质部分：胚胎是软骨状，在嘴里很清晰可感。我坚持住了，Ben则选择退出。对越南人和菲律宾人来说，这是很普通的街头美食，我想这给我留下的影响会很长久。

“旧西贡”，建于50年前

我们在一个特别有趣的社区旁边享用了鸭胚，接下来一起参观这里：“Nguyễn-Thiện-Thuật”住宅区，正如导游所说的“旧西贡”。这里曾经是一个人口密集的非正式定居点，但在1968年春节攻势期间的越南战争中几乎被摧毁。（当时，北越军队和越共在新年期间攻击了许多南越城市。攻势在军事上失败，但在美国却动摇了对快速胜利的信心。）

在美国的支持下，这里建造了11栋简朴的四层混凝土楼房，共有1396个小公寓，可容纳约4000人。楼房之间有公共空间供居民共享。嬉戏的儿童、一些年长者坐在开放的推拉门后的微型客厅里，以及一位在数百辆停放的摩托车中收取停车费的女士，展示了这个社区的活力。

多年来，居民们还根据自身需求对房屋进行了附建、增加了楼层和商铺；许多居民直接在家中开店和设摊。建筑物老化严重，导游解释道曾讨论过拆迁的问题。“但是你们自己看到这个社区有多受欢迎。我不能想象人们怎么能放弃和清空这里。”

这条街道恰好穿过社区，沿途开满了餐馆；一个接一个地相连在一起。人们密密麻麻地坐在小桌子旁，一边用餐一边交谈。这个美食街道被居民称为“香港街”，因为这个场景据说让人想起旧的英国殖民地电影。

下一个餐馆叫“Bò Lá Lốt Cô Liêng”，同样位于第三区。正如名字所示，它专注于Bò Lá Lốt：将剁碎的牛肉卷入槟榔叶中并用木炭烧烤。用香草和生菜将卷饼包裹在米纸中，然后浸入调味酱中。杰西卡展示了这个过程是多么优雅，同时展示她精致的指甲；我们笨拙的尝试显得相形见绌。米其林指南曾赞扬这道菜，并多次将这家简单的小馆列为“米其林推荐”：值得推荐，但没有星，无Bib Gourmand。

秋花与春卷

最后一站是Hồ Thị Kỷ，一个花卉市场，市场里有数百万朵花。“不要碰花！”杰西卡命令，“否则你们得付钱。”市场旁边，与市场部分交织在一起，是另一条美食街，准确说是一条狭窄的美食巷。

在这里，盛宴达到高潮。首先是Banh Khot，一种酥脆的煎饼，里面夹着剁碎的虾，搭配香草和生菜以及调味酱。然后是新鲜的非油炸春卷，配虾和花生酱。最后必须再来份鸡蛋和牛奶制成的蛋奶冻。

Ben做得对，之后又步行几公里回酒店。我最后一次坐上杰西卡的本田摩托车回酒店；在这种情况下，我无法躺下。随着在Bui Vien街上耳边轰鸣的酒吧、餐馆、夜总会和按摩店的夜间漫步，以及随后的夜宵浸泡，我的手机步数计提醒我：在我这个年龄，不仅要吃得好，还要多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