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庇，开放世界的海滨城市

我于2025年5月中旬从文莱苏丹国出发（由于没有合适的陆路交通）搭乘皇家文莱航空极为整洁的空客A320neo飞往200公里以东北方向的亚庇，大约半小时的飞行。文莱拥有一座现代化且极其干净的机场，令我想起詹姆斯·乔伊斯的一句话：这位作家曾说过，苏黎世的火车站街道如此干净，以至于人们可以“直接从地上吃掉洒落的杂菜汤”。

这句话同样适用于可爱的文莱机场，该机场对于每天几趟航班来说实在太大，并且几乎无人。值机、安全检查和护照检查大约只花费了三分钟。虽然没有足够的时间享用一碗杂菜汤，但我在出发大厅一楼的一家高档餐厅享用了鸡肉咖喱罗蒂。

罗蒂，这道在泰国、印尼和马来西亚非常受欢迎的特色食品，值得一提：将多层面团用大量黄油制成薄薄的饼皮，在热铁板上炸至酥脆。罗蒂可以作为甜点享用，方法是将新鲜的椰肉或香蕉夹在两层饼皮之间，并用糖椰奶酱淋上；或者像这里一样，搭配咖喱，咖喱可能包含鸡肉、姜黄、孜然、辣椒、豆蔻和咖喱叶等材料。

外向的港口城市

文莱这个相对朴实的苏丹国与拥有约600,000居民、充满生机的亚庇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座繁忙的港口城市中多样的人口展示了与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及其他地区的国际关系。然而，南中国海就在门口，日益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威胁。（中国声称拥有有争议的南沙群岛，并将其视为未来的南方堡垒，距此不到400公里。）

亚庇的开放性体现在所谓的滨水区，吸引了众多酒吧和餐馆。

我们往往觉得，欧洲城市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遭受的损害最为严重——例如德累斯顿、华沙、斯大林格勒、考文垂。这种以欧洲为中心的错误解读在亚庇受到否定，亚庇在英国殖民统治下被称为杰塞尔顿。这座城市在战争期间（类似于菲律宾的马尼拉和宿务）几乎被抹去；仅存的一座建筑是位于市中心的1905年建造的阿特金森钟楼。

杰塞尔顿和如今位于婆罗洲西北部的马来西亚沙巴州（当时为英属北婆罗洲）位于一个战略位置，拥有重要的海港和机场，因此在盟军和日本人之间展开了激烈的争夺。这座城市的破坏分为三个阶段：在1941年12月日本军队入侵之前，逃离的英国官员和军队销毁了基础设施的一部分，以给日本人留下“焦土”。

在1943年10月，当地人民反抗压迫的日本军事管理。叛乱者暂时解放了杰塞尔顿；在1944年春季镇压了叛乱后，日本人对民众进行了大规模的屠杀，并系统性地焚烧周围城区和村庄。

最终，在1944年底，随着盟军的大规模空袭，为了准备收复婆罗洲，城市彻底被摧毁。当时大多数建筑都是木制的，这导致在杰塞尔顿遭受火焰和炸弹袭击时发生了大规模的火灾。

以最高峰命名

自1946年起，杰塞尔顿首先在英国的管理下重建，1963年加入新成立的马来西亚联邦。1967年，城市抛弃了殖民地名称，改名为“亚庇”（意即“金巴鲁市”），以当地的金巴鲁山命名，金巴鲁山是婆罗洲最高的山峰，海拔接近4100米。

事实上，许多人特地前来为了这座山。与阿尔卑斯山的多数四千米山峰不同，人们几乎可以徒步登顶，无需登山经验、攀爬、绳索和冰爪。“只需要良好的体力，”一位当地旅行代理向我保证。然而我还是放弃了，因为虽然我携带了许多行李进行我的无期旅行，但却没有为登山准备鞋子和衣物。

不过，我预定了一次基拉斯河的游船，在经过约一小时的迷你巴士后到达。要是运气好，我们应该能看到著名的蹄猴，还有鳄鱼、猕猴，以及在夜幕降临后，成千上万只萤火虫的不可思议的光舞。

简单来说：没有鳄鱼，没有蹄猴，只有几只无聊的猕猴，夜晚确实有成群的闪烁萤火虫，使得一些船上的游客感动得泪流满面。我们还在河口的门巴库尔海滩停留，观看了一场狂欢的日落和精彩的火焰表演。

古老的塔，新的清真寺

由于相对较新，市中心看起来有些无情：围绕阿特金森钟楼为中心，街道上扩展的是行政和办公楼、购物中心和酒店。虽然并不吸引人，但河滨长廊的菲律宾市场却是一个中心集市，出售新鲜与干燥的鱼类和海鲜、蔬菜、日用品和手工艺品。

在亚庇，约三分之二的人是穆斯林，四分之一是基督徒，其余是佛教徒、印度教徒等。然而，伊斯兰教在这里以及在整个马来西亚表现得最为自信。大约在市中心外三公里我参观了宏伟的城市清真寺——市立清真寺，容纳12,000名信徒。

这座现代建筑于2000年开放，位于一个人造泻湖中。它的四个宏伟的宣礼塔、巨大的蓝色穹顶、明亮的外观和在水中反射并在夜间精心照明的阿拉伯风格，展示了伊斯兰教日益增长的权力，并对我这个坚定的非信徒也留下了印象。

潜水者的天堂

沙巴的北海岸是东南亚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海域之一。这里有热带珊瑚礁，使得亚庇和五个邻近的丹戎阿卜杜勒·拉赫曼海洋公园岛屿成为浮潜和潜水者的天堂。

该海洋公园以现代马来西亚之父命名，部分岛屿从市中心可见，并且只需十五、二十分钟的船程即可抵达：它们提供了一个热带理想图像，拥有美丽的海滩，周围环抱着未受破坏的热带雨林，还有各种颜色和形状的珊瑚、鱼群和其他海洋生物。

大海被掠夺

渔民们告诉我，传统上在南中国海捕捞金枪鱼等深海鱼类、红鲷鱼、海鲈鱼、沙丁鱼、鲭鱼，而在近海则捕鱼虾和蟹。在返航后的港口码头上，渔夫们聚集在一起闲聊，豪华的鱼摊和许多摊位上的干鱼与其他海鲜，证明了丰盈的捕捞。

但是根据靠近市中心停靠的渔民的说法，近几年捕捞量明显减少：中国拥有全球最大的深海渔船队，并正系统性地掠夺南中国海。老年人告诉我；他们还专门在有争议的水域进行捕鱼，并且常常受到海军或中国海岸警卫队的船只陪伴，这些船只偶尔威胁或驱赶其他国家的渔船，甚至在极端情况下拘留。

在照片中，亚庇的渔船队看起来就像完美的明信片场景。然而，我们游客津津乐道的内容，往往掩盖了一些不那么美好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