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莱的木桩建筑与石油钻井工人

在2025年5月，我分三次从马来西亚沙捞越州首府古晋乘公交车行驶约一千公里，来到位于加里曼丹岛北海岸的文莱。文莱在旅行者中被认为乏味且无趣，因此显得不太吸引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令人不安的方面：2014年，伊斯兰教法被重新引入，伴随而来的是以石刑处决的死刑。自2019年起，同性恋和通奸也可能面临死刑的惩罚。虽然这与我无关，我既不是同性恋也没有结婚，但这个原则让人望而却步。

然而，好奇心占了上风，在经过马来西亚的三个城市——斯里曼江、泗水和民都鲁的停留后，我于2025年5月11日抵达文莱苏丹国，这在加里曼丹的地图上看起来像个小小的虫屎，因为它的面积与伯尔尼州差不多（对于德国读者而言：是萨尔州的两倍大），居民数量也仅仅是这两个地方的一半，即不到500,000人。

如我所想，文莱给我的印象是沉闷、僵化且敌视欢乐。虽然在同样以穆斯林为主的马来西亚，人们若愿意可以轻松购得酒精饮料，但在这个绝对主义的伊斯兰君主制文莱，酒却是不受欢迎的。甚至连吸烟也是被禁止的——这在全球都是独一无二的。

在第一晚的河滨散步时，我就不得不修正了第一个偏见，那里是文莱首都斯里巴旺的布鲁奈河岸大幅延展的滨水区。这里的日落时分，半个国民都来跑步。而许多女性则头戴头巾——虽然几乎看不到面纱——而其他人则穿着短裤和T恤从我身边跑过。在严格的沙特阿拉伯或被宗教狂热分子统治的伊朗或阿富汗，你绝对见不到这样的场景。

超越舒适区

从那个滨水区可以看到对岸一座巨大的木桩建筑群。为了参观这个名为“Kampong Ayer”或“水村”的架空区，人口约为30,000人，我乘坐河上的水上出租车前往。然后，我离开了我的旅游舒适区两到三个小时。

首先，这里异常炎热潮湿。其次，这些房屋、清真寺和学校通过木栈道相互连接，我每走一步都会想到穆罕默德·贾马鲁阿拉姆二世的命运，他在1906年至1924年间统治，因疟疾去世。贾马鲁阿拉姆是现在亿万富翁统治者哈萨纳尔·博尔基亚的曾祖父，在他统治的时候是个穷人。人们传说他曾在居所倒塌，那里的房子都像当时的斯里巴旺一样建在桩上，称其生锈的地板板子塌了。许多地板竹板至今也显得腐朽或者已经破裂。尽管这些风景如画的社区的居民似乎不受影响，少数游客却小心翼翼地走着。

文莱自认为是一个现代国家，并且有从“水村”迁移到大陆的计划。一些木桩建筑区已经被滨水步道、城市公园和新的城市社区取代，仍然生活在水上居民的数量正在减少。但桩基村不会这么快消失：人们甚至能在水上看到新建筑。

清真寺的中心

大约十年前，一位名为“Z”的男子从水村搬到大陆。他说自己的本名太复杂。Z是如今的苏丹的父亲奥马尔·阿里·赛夫丁三世的壮丽清真寺的管理员，他在1950年至1967年统治。这座能容纳3000名信徒的清真寺于1958年落成，融合了传统的印度和本土马来风格，采用光滑抛光的意大利大理石，以及华丽的柱子和装饰丰富的室内设计，里面有马赛克和流动的阿拉伯书法。

这座清真寺坐落在一个人造的潟湖中，这里还可以欣赏到一艘十六世纪的皇家小船的复制品。在落日的余晖下，以及精美的夜间照明下，清真寺与其金色的圆顶形成了一种魔幻般的存在感。

这座建筑不仅是礼拜场所和宗教仪式的场所，也是国家最重要的旅游景点。可惜我错过了非穆斯林的游客的参观时间。Z还是让我进去了，之后我们进行了长时间的关于上帝和世间万象的讨论，字面意义上。

亿万富翁苏丹

文莱的正式名称是文莱达鲁萨兰国（Negara Brunei Darussalam，意为“文莱之国，和平之地”）。15世纪，时任统治者阿旺·阿拉克·比塔塔尔从印度教皈依为伊斯兰教，并取名穆罕默德苏丹。他开创了以来连续统治的穆斯林王朝。文莱因第29任苏丹哈萨纳尔·博尔基亚（79岁）及其对汽车的热爱而闻名：据说这位君主拥有5000至7000辆汽车，其中包括600辆劳斯莱斯，380辆宾利和550辆法拉利。我没办法数清；车队不对外开放；关于这方面只有在YouTube上的一些视频和一些2001年的泄密照片。

哈萨纳尔·博尔基亚的宫殿伊斯塔纳·努鲁尔·伊曼也很宏伟：根据吉尼斯世界纪录，它是全球最大的国家元首官邸，拥有1788个房间。对于这一点，我也是依赖于未经验证的信息。汽车和宫殿不是他唯一的奢华享受。传说这位苏丹拥有一个私人动物园，里面有30只孟加拉虎，还有一系列艺术作品，其中包括一幅花费7000万美元的雷诺瓦尔画作。他还传闻让他的理发师从他在伦敦的多切斯特酒店（这也是他的）飞过来。哈萨纳尔·博尔基亚有三位妻子和十二个孩子，其中一名儿子因重病去世。

可以确认的是，自1967年起，哈萨纳尔·博尔基亚一直掌权，因此，自伊丽莎白二世女王去世以来，他已是全球任期最长的国家元首。他同时还是国王、首相、国防、外交及财政部长，并且是伊斯兰国教的最高保护者。

自1888年以来，文莱是英国的保护国，除了在1942年至1945年日本驻军期间。一个英国“居民”在很大程度上决定国家事务，并监管财政。自1984年文莱正式独立于英国以来，苏丹成功地将国家财政和个人收入之间的界限抹平。由于自1932年开始的石油商业开采，文莱定期出现在全球十个最富有国家的名单上。究竟国家预算中有多少流入王室的财库，是个秘密。人们估计他们的财富超过200亿欧元，但这纯属猜测。

最后，我在文莱停留了四天，然后前往东南亚的沙巴州首府亚庇。文莱国际机场干净如同一个精致的客厅，现代化且对于稀少的航班显得过于奢侈，显得空旷且整洁；值机、通关及安检仅需几分钟。机场可以是舒适的；大多数机场不是；这个例外。

在文莱并不乏味。尤其是最后一晚。我在一家出色的餐厅用餐（我不透露名字以免给老板造成麻烦）。在那里，一位苏丹的女儿，真正的公主，带着她的随从也在用餐。邻桌坐着保镖，一名女性和三名男性。

当她们离开后，我与这家餐厅的经理进行交谈，他是一位马来西亚人，还有一位来自菲律宾的女服务员。他们都在文莱工作，因为这里的收入机会比他们的国家要好。在聊了几个小时后，他从后面拿出一个冷藏包，掏出几罐啤酒。我想下次在古晋的“醉猴酒吧”里时，我会宣称，关于文莱的大多数偏见是不准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