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城 - 一座城市化的岛屿

在华欣待了几周后，我于2025年1月底飞往槟城。一位旅游经验丰富的同事警告我：“我在二十年前去过槟城；那里的密度相当高。” 这点如今已经改变：槟城岛位于马来西亚西北部的同名州，面积近300平方公里，仅为不来梅城市州的三分之四（或对瑞士人来说，与沙夫豪森州大小相同），但其人口达80万，超过不来梅，几乎是沙夫豪森的十倍。换句话说，槟城岛如今已经极为密集。

我于傍晚时分乘坐泰国国际航空从曼谷出发。真是可耻！这一环境罪恶要归咎于我的懒惰。我本可以选择长途巴士或火车。曼谷通过泰国南部和马来半岛，途经吉隆坡直到新加坡的路线，除了国家铁路旅行列车，还有私人的东方快车。然而，乘坐这个奢华的列车进行三天的旅程，将会吞噬我一个月的旅行预算。

如果我没有飞，我就会错过一场壮观的景象：在夜间降落槟城南部的机场时，灯火通明的城市在我们头顶延展。我们几乎是降落在高楼大厦之间，就像曾经在香港那样，在1990年代末，该市的机场搬迁至赤鸭角岛。

第二天，即2025年1月24日，我乘坐由瑞士公司Garaventa建造的缆车，穿越茂密的雨林，前往岛上最高点——海拔833米的槟城山。在我身下，是整个南海岸、东海岸和北海岸的单一连绵建筑；人口稠密的岛内和西海岸仍然保持着原始风貌。

240年的英国殖民地

乔治市，槟城的首府，与南部约500公里的马六甲共同于2008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联合国下属机构对其解释为：“乔治市的住宅和商业建筑代表了18世纪末的英国时代。这两座城市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建筑和文化城市景观，其在整个东南亚独一无二。”

乔治市于1786年作为东南亚第一座英国殖民地建立，由私人东印度公司作为亚洲与英国间贸易路线的据点。其命名是为了纪念在1760至1820年间统治的英国长期国王乔治三世。

作为欧洲人，我们常常犯错，将一个遥远地区的历史起源与其殖民化的开始混淆。然而，当英国人于1786年来到槟城时，这里并非无人之地。它属于吉打州，由同一家穆斯林家族统治近900年，并依靠农业与位于中国和印度之间的战略地位而相当富裕。

临时国王

作为前政治记者，我忍不住要进行一次政治的旁白：马来西亚王国由13个州组成，其中9个由苏丹，即穆斯林统治者领导，4个由州长管理。

马来西亚联邦于1957年独立，此前该半岛被葡萄牙、荷兰及最后的英国等欧洲列强统治了450年。1963年，位于婆罗洲的沙捞越和沙巴，以及新加坡加入该联邦，名称改为马来西亚。然而，由于种族和政治冲突，新加坡于1965年分裂，成为独立的城市州。

马来西亚国王，官方称号为“Yang di-Pertuan Agong”，每五年根据轮换原则从九位在位苏丹中选出。自2024年初以来，马来西亚的第17任国王是易卜拉欣·依斯干达，同时也是位于新加坡边界的柔佛州的苏丹。Yang di-Pertuan Agong在吉隆坡的皇宫内居住，其在场时，中央圆顶上会飘扬着他的黄色旗帜。

香火与臭果

回到槟城：尽管被开发的岛屿大部分是无边无际的水泥荒漠，但在乔治市的市中心和老街区，仍可以欣赏到整条街区的殖民或古典中式建筑。我在一条这样的街道上发现了我的简洁却舒适的酒店，名为“iStay”。

乔治市是一个多元文化的地方；许多商店和企业的招牌用马来语、梵语、普通话和阿拉伯语书写。不论我走在华人、印度人还是穆斯林的街区，衣着、穆斯林女性的头巾，或是印度女性五彩斑斓的长袍都能让人辨别。即便气味也有所不同：印度人的咖喱和香火，中国人的蒜蓉和肉制品。 

惟有大家都分享对榴莲的偏爱，酒店房间内张贴着禁止吸烟、禁止宠物和禁止榴莲的标志。这个水果在路边摊和商店以高达15、16法郎每公斤的价格出售，毫无疑问被称为“臭果”。它的气味腐臭，但果肉则细腻，带有令人堕落的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