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婆罗洲的头猎人和森林人

在2025年4月28日，我的72岁生日那天，从沙美岛出发，经过普吉岛转机，飞往吉隆坡，并在武吉宾丹的«瑞士花园»酒店入住，虽然每晚44欧元的价格超出了我的预算，但作为生日礼物，我还是勉为其难地享受了一晚。 （现在，这家大酒店已经转型为«大乐汇»，彻底超出了我的财务框架。）

晚上，我漫步于武吉宾丹著名的小吃街——阿罗街，那里从大约下午5点开始，转变为人满为患、不通车的街边小吃摊和餐厅的集中地，吸引了成群的饥饿游客。

之后，我在紧邻阿罗街的昌卡特武吉宾丹酒吧街，进行了奢侈的酒水供应。幸好一个细心的调酒师，显然听说了我的生日，快速准备了一盘带有巧克力祝福的点心，并端来了带蜡烛的蛋糕，这几乎让我感动不已。

世界第三大岛

两天后，我飞往古晋，马来西亚沙捞越省的首府。婆罗洲有多大，这个面积约为752,000平方公里的岛屿是仅次于格陵兰和新几内亚的世界第三大岛，以下的比较说明了一切：大不列颠岛，欧洲最大的岛屿，能够在婆罗洲上找到三倍多的位置，而整个德国的面积则超出两倍。

近四分之三的婆罗洲原属荷兰的殖民地，如今为印度尼西亚所拥有——这是我计划未来游玩的地方——约四分之一归马来西亚所有；不足1%的地方则是富裕的文莱苏丹国。

岛屿北部的两个省，沙捞越和沙巴，自1963年起成为马来西亚联邦的一部分。然而，尽管接入马来西亚，他们保留了一定的自治权。前往古晋的旅客在降落前便会通过机舱广播被告知，包括马来西亚公民在内的所有人都需接受护照检查。入境时会在护照上盖上一个“沙捞越/马来西亚的居留许可证”的印章，有效期为三个月。

英国的王公

曾几何时，沙捞越和沙巴属于文莱苏丹国。在其繁盛时期的15和16世纪，文莱控制了北婆罗洲的沿海地区，以及如今的印度尼西亚和菲律宾的一部分。这里开始了沙捞越的奇特殖民历史，这里自1841年至1946年由一个英国王公家族统治，这就是所谓的白拉查（Weissen Rajahs）。（是的，没错：我爱历史，但不幸的是，在年轻时我没有机会学习历史。）

白拉查的历史在古晋的马格丽塔堡博物馆中生动叙述。该堡垒在1879年由第二任拉查查尔斯·安东尼·约翰逊·布鲁克（Charles Anthoni Johnson Brooke, 1829-1917）按照英式城堡风格建造，并以他的妻子的名字命名。

王国的创始人，英国人詹姆斯·布鲁克（James Brooke, 1803-1868），是查尔斯的叔叔，他出生于印度，14岁时便进入东印度公司军队。继承自他父亲的30000英镑（以今天的购买力计算，相当于5500000至6000000欧元），他利用这些钱在1836年购置了一艘名为«皇家号»（The Royalist）的武装帆船，开始了环球航行。

被烟熏过的头颅

在婆罗洲，文莱的第24任苏丹奥马尔·阿里·赛义夫丁二世则为他那已经缩小的帝国而斗争。他的部队试图无果地镇压比达尤（Bidayuh）的叛乱。好战的比达尤与其他婆罗洲的土著民族一样，习惯进行头猎。头猎者通过伏击受害者或用弓箭、砍刀或毒箭攻击村庄，常常在部落战争中。受害者的头颅被砍下，清洗后，经过烟熏或干燥处理后展示出来。捕捉敌人头骨的仪式遗传在布鲁克家族统治下才被废除。

在沙捞越文化村，这个类似于婆罗洲的巴伦堡，游客不仅可以了解到头猎者的信息，还能了解到曾经的日常生活。这里有原始的长屋可供参观，这些是婆罗洲土著的传统居所。

这些房子是用木头和竹子建成的，悬在高架上，长度可达100多米，能容纳50个家庭。一个共享的走廊贯穿整个房屋一侧，另一侧则是家庭的私人空间。长屋里社会关系紧密；共同烹饪、工作和庆祝。

回到詹姆斯·布鲁克身上：他向文莱的困扰苏丹伸出援手，巧妙地利用船上的炮火演示，使叛乱平息。苏丹在1841年9月感到如此宽慰，以至于任命詹姆斯·布鲁克为沙捞越的王子。1850年，美国承认沙捞越公国的外交地位；英国在1864年才跟进。

如今，沙捞越是一个民主国家。议会设在现代的议会大厦——沙捞越州立法厅（Dewan Undangan Negeri Sarawak），它那闪耀的金色圆顶自信地矗立在马格丽塔堡和阿斯塔纳之间，那是白拉查以前的政府所在地。

尽管布鲁克王朝一直作为绝对王子统治到几乎最后一刻，但它至今仍享有非常良好的声誉。詹姆斯·布鲁克及其继任者废除了奴隶制，建立了西方制度的法治，并现代化基础设施。直到1946年，在日本占领被解放之后，英国才迫使最后一任拉查维纳·布鲁克（Vyner Brooke）退位，并将沙捞越作为皇室殖民地接管。

迷人的大城市

古晋，拥有超过600,000人口，是一座充满活力的大城市。晚上在萨拉瓦克河滨或殖民地老城区漫步，游走于市场、欣赏街头艺术，并在小酒吧、咖啡馆和餐馆中享用美食，是一种极为放松的体验。

乘坐游船可以从不同的角度观察这座城市，傍晚时分的城市在日落的巨大色彩中别具浪漫气息。宗教建筑如圣约瑟大教堂（St. Joseph Cathedral）、大博特孔寺（Tua Pek Kong Temple）和宏伟的浮动清真寺，见证了古晋开放包容、多宗教的氛围。

婆罗洲最著名的居民是猩猩，中文为“森林人”。在婆罗洲，估计还有100,000只猩猩生活在野外；在苏门答腊则约有13,000到15,000只。然而，自1999年以来，这些大型类人猿的数量减少了超过一半。首先，它们仍然遭受非法狩猎，其次，逐渐失去栖息地，原因是雨林被砍伐并被油棕和椰子种植园所取代。

印度尼西亚以57%的市场份额和马来西亚以25%的市场份额，成为全球最大的棕榈油生产国。尽管印度尼西亚的法律禁止砍伐，但自2000年以来，约有1000万公顷未受破坏的热带森林被砍伐——大多数情况下逍遥法外。

拜访森林人

当然，您可以通过天数不等的丛林徒步尝试亲眼目睹那些害羞的“森林人”。更方便的方式是从古晋出发，前往塞门戈野生动物中心。在那个650公顷的自然保护区内，饲养着数十种濒危的哺乳动物、鸟类和爬行动物。这个中心因帮助被释放的猩猩和孤儿小猩猩适应野外生活而闻名。

我们热切等待着每天早上9点和下午3点的喂食时刻。护林员会在平台上放置水果、甘蔗和煮熟的鸡蛋。果然从树冠上跳下来一只美丽的个体，抓起一些食物，旋即又消失在繁茂的绿意中；紧随其后的是第二只和第三只。

人们可以试着模仿猩猩的动作，因为它们在场地上自由活动，只在找不到食物的情况下来吃。但我们没有看到更多的动物，其他游客则报告了非常近距离的相遇，包括幼体和雄性中的主导者，它们具有显赫的颊垫。

有明确的规则以确保访客不打扰动物，并不让它们过于适应人类。尽管如此，我们感到一种忧伤：如果这种发展持续下去，有可能在几十年后不再存在自由的“森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