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罗浮屠或通往涅槃的石阶

2026年7月4日。我们三人和一位名叫大卫的私人司机从日惹出发，前往克杜平原。经过一个小时的拥挤交通，我们终于走完了40公里的路程——在傍晚高峰期返程将更久，但这一切都值得：婆罗浮屠坐落在克杜平原的一小高地上，是一座独一无二的建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1991年将其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吉尼斯世界纪录也在2005年将这座建筑称为世界上最大的佛教寺庙和最大的佛教考古遗址。

克杜平原三面环绕着火山和其他群山。其中一座梅拉皮火山被认为是高活跃的，正如我的导游恰恰在日惹告诉我的那样。它定期喷出灰烬，偶尔会有熔岩流出。梅拉皮的火山口距离婆罗浮屠和日惹市中心各约30公里，两个地方偶尔会被灰烬覆盖。但当局和科学家坚称，城市和寺庙位于火山碎屑流的直接危险区之外。

当婆罗浮屠在炎热的阳光中开始在地平线上显现时，首先让人感觉到的是它的巨大：其方形底面积为123乘以123米，约35米高。它由160万个石块建成——几乎与吉萨的胡夫金字塔相当，后者由约250万个石块组成。

婆罗浮屠的结构也呈金字塔形，然而是可以步行的，共有九个台阶：六个方形平台，上面是三个圆形平台。

佛教宇宙观

婆罗浮屠的符号来源于佛教宇宙观。寺庙在三个层面上展现了人类从世俗日常到达启蒙，也就是涅槃的道路。在最底层，我们看到欲望的世界。在上面的五个方形平台上，千米长的精细浮雕描绘了佛陀的生平以及他的教义。在三个圆形的上层平台上，有72座钟形佛塔耸立于天空，最上方是一座中央主佛塔，象征着涅槃。在每座佛塔上都坐有一位佛像；其中两尊被揭示出来以便展示。

佛教寺庙婆罗浮屠和普兰巴南的建筑同样是佛教和印度教寺庙的组合，大约同时建成。（我在我2026年7月3日的上一篇博客中描述了这一建筑《普兰巴南——石刻的神祇》。）它们不仅服务于宗教目的，同时也是关于在中爪哇王国（后来被称为梅丹）中争夺统治权的重要家族间权力展示：佛教的赛延德拉王朝与印度教的三叉楞王朝。

权力、荣光与衰退

对我来说，婆罗浮屠是< i>永恒矛盾的象征，代表着无常与永恒之间的斗争。该建筑的建造始于公元750年，耗时数十年，在9世纪初，似乎是在赛延德拉王朝的斯里玛哈拉贾萨马拉通伽国王的统治下完工。（研究人员无果而终，无法找到关于建造的书面证据；他们只好通过风格对比、建筑分析和铭文推测建造的年份。）

然而，尽管今日婆罗浮屠和普兰巴南的宏伟建筑给我们带来了无限的超然感觉，但我们却没有内化故事的第二部分，即迅速的衰退：今天，婆罗浮屠和普兰巴南虽然依旧巍然耸立，但它们的辉煌岁月却是如此短暂。普兰巴南仅被 intensively 使用了约80到100年。婆罗浮屠的意义在一百年，也许最多二百年后便逐渐消退。

几个世纪以来，火山灰和浓密的丛林植被将婆罗浮屠埋没。地震使墙体变形，而佛塔也相继坍塌。雨水和根压影响了建筑的结构，使得寺庙面临崩塌的威胁。

1814年，即在婆罗浮屠完工后约一千年，一位荷兰工程师被委派去清理这座深埋于丛林中的建筑，清除树木和土壤。直至近百年后，1907-1911年，最上层的平台和佛塔才得以稳固。

保护遗产

然而，拯救这一遗址的决定性阶段始于1975年。在随后的七年中，印度尼西亚政府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共同开展了一项人类有史以来最复杂的修复项目：超过一百万块石头被拆卸、分类和清洗。一个现代排水系统被建立，寺庙的核心部分被加固以混凝土建成。然后婆罗浮屠用原石重新组装。

除了作为权力、荣耀和永恒的象征，婆罗浮屠也成为了科学进步的象征：在文物保护方面，它的修复设定了新的标准。

在我们踏上返程回日惹后，虽然印象深刻，但在婆罗浮屠围墙外我们却发现了一些更世俗却意外的东西：突然几辆五彩缤纷的福士Kübelwagen驶过，乘坐着挥手的游客。这款正式名称为181或“快递车”的开放式福士车模型，以其棱角分明的车身和后置箱形发动机，令人联想到二战时期德意志军队的Kübelwagen。福士181（最初为德意志联邦国防军设计）在1968年至1978年间生产。

但这款古董车怎么会出现在婆罗浮屠呢？我们的导游知道答案：1972年至1980年，在印度尼西亚雅加达的一个工厂正式将福士181，印度尼西亚称为VW Safari，进行了组装。这些车辆交付给印度尼西亚军方。1977年，国家还为印度尼西亚7000个区的行政主管和其他官员配备了这一款可靠、简单适用的越野车。区长在印度尼西亚被称为“Camat”；不久，民间称之为明亮橘色的服务车辆“VW Camat”。

经过多年服役，VW Camat被退役。许多车辆并没有被销毁，而是由老爷车俱乐部和旅游组织接手，进行修复并重新喷漆为各种颜色。如今，这些怀旧的敞篷车用于在稻田、森林和村庄中进行观光旅游。

这里是那座宏伟的石头金字塔，那边是那些小小的铁皮箱子，虽然二者的规模无法相比，但对于它们各自的文化遗产的精心呵护却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