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亚的牛仔

多个指示牌争夺我们对咖啡馆的注意力，正当我们沿着徒步路线转向另一座有斯瓦涅季塔塔楼的小村庄。在从梅斯季亚到乌什古利的四天徒步旅行中，我的苏格兰同伴达林（见Göreme第7集）和我还有许多这样的咖啡休息机会。显然我们在这里也有眼光，进入了一个前院，一个11岁的男孩担当着翻译和娱乐工作，他的姑姑则用新鲜的酸奶、自制的苹果汁和凉爽的葡萄酒款待我们。名叫埃拉克勒的机灵小子，以一位乔治亚国王命名，流利地讲英语，并告诉我们他在小村庄扎穆什与祖父母共度假期。“在这里”，在他的家乡第比利斯之外，“你可以成为一个男人。”他告诉我们。我们笑了，但他是认真的，并讲述了他7岁开始骑马的故事，冬天在斯瓦涅季的山上滑雪，夏天在山坡上驯服野马。我对他说，凭借他的英语能力，他可以成为这地区一个优秀的导游。不，他的心属于柔道。似乎他非常活跃，对历史和政治也很感兴趣。达林随口提到一些乔治亚历史事实，埃拉克勒立刻参与其中。当他得知我来自德国时，话题常常如同东欧的惯例，迅速转向第二次世界大战。“我慢慢得找个第二国籍来冒充，”我心想，当他谈到希特勒和斯大林时，就仿佛我们在玩独裁者四人扑克：“我很钦佩他们，但我也恨他们......”“我爷爷爱斯大林，”他一边指着爷爷一边露出微笑。我惊讶得扬起眉毛，就像我想用一张100拉里的钞票去支付我的冰激凌，而服务员却无法找零一样。

我们遇到的下一个咖啡馆经营者则政治立场不那么明显，然而商业头脑相对更强。两个14岁的男孩在我们抵达目的地前不久，拿着自制的菜单朝我们走来。两个表兄弟刚刚在祖父母的花园里开了自己的咖啡馆，而我们则是他们的第一批顾客。我们自然支持这两个年轻的企业家。必然的看门狗显得更加可疑，朝我们叫嚷，但这家咖啡馆的价格比埃拉克勒的那家低得多。看着一座废弃的塔楼，我问道，为什么要建造这些塔。只是为了外部防御，毕竟我们在俄罗斯边境可视范围内。对敌对家族之间的血仇？不，绝对没有，我们村庄里没有。这样的回答我之前听过。奇怪的是，我从来没有经过一个与谋杀和血仇有关的村庄……

我们徒步的第二天带我们穿过一条如画的山谷，突然间我们的中途目标阿迪希便出现在眼前。这个微小的村庄依偎在一条汹涌的小溪旁。无数的房屋从中世纪的废墟和破旧的斯瓦涅塔塔楼中拔地而起。显然，通过徒步旅游，地方获得了新生。每个家庭似乎都在经营民宿。我们找到一家拥有70年代到90年代播放列表的独特咖啡馆，经营者是一个小个子，长着钩鼻和烟熏嗓音，我们在这儿以一点酒和啤酒来缅怀旅程，当地的阿尔·帕奇诺为我们烹饪晚餐，瑞士饺子和薯条，撒上斯瓦涅特盐。我们在登记入住后会再回来，我们问这位独立经营的小店，开放时间是多长，“24小时，7天”，他说，第二天早上我们看到他躺在吊床上，我们请求他准备午餐包。他还提供免费的咖啡，等待着我们。在斯瓦涅特，所有事物都散发着东欧西部的氛围。山坡像阿巴拉契亚山脉一样。未骑鞍的马儿独自朝我们奔来。牛、猪和鸡在木质房屋前的泥泞中徘徊。青少年骑着马，嘴里叼着香烟，而他们更小的兄弟姐妹则坐在后面。抽烟的酒保躺在吊床上，仿佛是给这个场景加上了一顶牛仔帽。

我们在线上查看第三段，而且前一天的阅读中提到有一些美妙的风景。然而，还有一次过河，情况如此激烈，精明的乔治亚人总会设法填补这个空白。几位骑手站在马背上，准备带我们安全渡过河流。恩，不是完全干脚。就在急流冲刷的冰川水中，有一个沙洲，等待着第二位骑手来接收马匹和乘客。之后，你还需穿越两三米窄的部分。

维克多（在第9集中出现）每次都走在我们前面一段，向我们报告。他与两个瑞士女孩一同徒步旅行，其中一人在前一天被河水卷走，撞上了一根树枝。她们三人选择了步行而不是骑马的方式，试图向上游走。从那之后，她情况好多了，但膝盖显然受伤了。在听完这个故事后，我们却决定要骑马，马儿能安全地渡过河流。在安全的第二段步行后，尽管如此，我们的裤脚到腰部都是湿透的。

这对我们无所谓，太阳正在照耀。我们让自己晾干，野餐来自阿迪希的咖啡馆经营者的午餐包，心情很好。在经历了大约800米的小而陡的上升之后，我们终于站在山脊上，可以欣赏到令人印象深刻的冰川和两个相邻山谷的360度全景。隆隆声从冰川传来，但这并不是雷雨，而是我们看到巨大的冰屑从融化的冰川大约50米高处落下，随着时间差传来的隆隆声。我们陶醉地看着高山，直到转身发现南方的灰色乌云正在聚集。我们立刻开始从另一边下山。乌云慢慢扩散，像约翰·卡朋特的《雾霭》一样跟随我们。半山腰下起了雨。达林记得在徒步描述中提到沿途有小屋，可以在下山后避难。我们加快速度，看到其他众多徒步者中开始出现轻微的恐慌。当雨水变得强烈，最终冰雹砸向我们时，我们正好处在暴风雨的中心。这次的轰鸣声确实是一种轰鸣声。一群亚洲旅游者在山坡上，背包作为防护盾，朝着冰雹飞来的方向转身。但我们继续往下走，挣扎穿越那几个十分钟前还是陡峭的小道的急流水流。

“欢迎”，随着雨水，一声来自小屋的声音响起，我走进又高又湿的草丛里。两个捷克人比我们早到达避难所。我分享了一些花生，他们给我喝一口便宜的捷克朗姆酒，我感谢地接受。换了衣服，然而效果不大，我不得不穿回仅剩的登山鞋，而这些鞋现在比渡河后还要冷和湿。外面雨水仍在屋顶上拍打。

半小时后，阳光重新照耀，看上去一切好似没有发生过，世界一切又显得那么不同。到达阶段目标还有近8公里，但一路下坡。我告诉达林，我的姓在英文中意味着“冰雹”。当我们达到一个咖啡馆时，那股在一小时前袭击我们的暴风雨，如今已经模糊得就像噩梦的回忆。热巧克力和士力架都让我们更容易忘记。

最后一段到最终目的地乌什古利仅需一个上午，经过10公里便能够完成。小村庄乌什古利沿着三条谷底以阶梯的方式延伸，这些谷底在Y形交汇。一个谷底承诺20公里的徒步旅程，可欣赏到冰川的壮丽景色。然而，经过这几天的艰辛，我们决定第二天享受一次骑马之旅。

在他帮助我上马后，我们的向导简单地展示了如何用马嚼子骑马。我觉得这让我想起2020年新冠夏天我们如何被教导在我们的游艇上操作。往前和往后，这就是方向盘，玩得开心。“左，右”，前进的单词在发音上有点像打喷嚏：“Adshi”。祝你健康。我的马叫阿拉丁，它也喜欢停下来吃草，偶尔也会离开道路，但凭借马嚼子和我们马语者的口哨，它能迅速恢复到正确的轨道。没有车辆嘟嘟声，没有流浪狗，甚至没有一个超大的建筑工地挖掘机能让它偏离目标。在马的帮助下，我们最终能到达冰川的起点。当我们一个小时后返回马匹停放处时，我们的向导正在与一位手里拿着老旧塑料酒瓶的老人交谈。一个被丢弃的可乐瓶的去掉的结尾用作现代饮水角，大家轮流享用。“阿门”，在每轮饮酒之间都要进行一次祷告。看着山顶，他将酒倒在草地上，来安抚山中的灵魂。“乌什古利？”老人伸出竖起大拇指问我们，对我们的故乡感到好奇，当我们准备再次上马时。“乌什古利！”，我们一样答复。这次即兴的饮酒之旅、谷底的美景和骑马之旅使我们几乎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兴奋地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