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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探索之旅的日记 / 第一个领悟

已发布: 26.04.2020

旅行日志

越南、老挝和柬埔寨

2014年12月25日,法兰克福/美因机场候机室

我们又一次坐在机场的候机室里等候(在候机室还能做什么呢)。自从六年前在风景如画的龙岩石进行完婚礼后,我们就开始了长途旅行,不知道我们在这里耗过了多少时间。我们的背包,在我们第一次旅行前,法比安用白色喷漆分别喷上了我们的首字母F S,以便我们不仅能通过重量来区分现在可能正被运送到飞机上的行李。像往常一样,我肯定又把错的鞋子带上了。总是搞不清鞋子的事。我绝对不能放弃我心爱的高跟靴子和至少7厘米的凉鞋。那些人字拖足够算是借口。一旦我真的在其中走了一整天,因为实在太热而不能穿靴子时,我的脚趾之间就会长起难看的水泡,连那些我在每次旅行中都用的昂贵且专用的水泡防护贴也无济于事,我只好重新穿上我的靴子,因为我真的觉得穿靴子更能走得舒适,尽管没人相信这一点。法比安对此了如指掌,把水泡防护贴列在他必须始终记得的清单上的首位。毕竟,他认识我和我的小毛病已经16年,而我也了解他的怪癖,这些怪癖毫不比我的少。所有东西都必须整齐有序,谁要是打扰到他,或者敢让他的CD、漫画或电影收藏变得凌乱,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我想起他的假期清单,和他是多么关注我和我的小习惯。特别可爱的是,现在连“剪刘海”也在列表上了。在我们上一次短途旅行前往布拉迪斯拉发和维也纳时,我没能在我的信任的伊朗美发师那里修剪好我的刘海,它必须总是整齐修剪到眼睑上方一点点。

就像他刚刚读懂了我的心思,他从旁推了我一下“你剪刘海了吗?还有吹风机吗?”“你是说我会去找世界上任何地方像布拉迪斯拉发那样的巫师帮我剪刘海吗?真是个噩梦。你还记得吗?”“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现在别这样看我,仿佛我会忘记一样。”同时他用他的灰蓝色眼睛调皮地朝我微笑。“她还总是反复说,她知道吗?”我想知道,“可怕,哦,可怕。”现在他满脸笑容,戏剧性地举起双臂。我们都忍不住又笑了,滚动眼睛,竭尽所能地扬起眉毛并叹气,如同那个彩妆浓重、相当丰满的吉普赛女发型师,穿着橙色的衣服(我知道“吉普赛”这个词是非常不恰当的,但“Sinti”和“Roma”也并不准确)。

她的黑色头发绑成尽可能紧的马尾,以便突显出稀疏的灰白色发根。当她用她那瘦弱的手把我放置在有漏洞和略微粘稠的美容椅上,用那些指甲显然是很久以前涂得鲜艳粉红色的手指穿过我的发时,她特别仔细检查我的眉毛,而她用蓝色眼影勾勒的厚重眼睛和一个过于宽的黑色染眉,使显得靠得很近,发出了微不可闻的叹息,似乎能够感受到生命中曾经历过的许多苦难和不幸。此时,她用犀利而指责般的目光看向法比安,传达出这样的信息:也许这里能做点什么,但仅仅只够极其的努力。虽然她并不是轻声叹息,翻着眼睛,微微耸肩,接着又陷入绝望的状态,心态也在随后的那句话中发生了剧变。双手抄在腰间,直接威胁地盯着我的脸在镜子中的反射,她严肃地指出:“但眉毛必须上色。你不能就这样上街。就这样!”

在这种戏剧张力下,听不懂斯洛伐克语完全多余。虽然我以前从未学习过斯洛伐克语,但我能理解她说的每一个字。

记忆一下子如潮水般涌现。那个肮脏的小店在“Trescher”(这是《孤独星球》中对在真实氛围中提供本地、优秀且价格合理的菜肴的推荐)对面的一个后院里。

那个美容院也有它不一样的氛围,真的是很特别。店里满是各种大小颜色的瓶子和乳霜罐,之间夹杂着圣像、耶稣十字架和大量五彩缤纷的灯串,还有小瓷瓶里插满的假花,以及一张签名的大海报,上面是维罗纳·费尔德布希(或者她当时已经叫“波斯”了?)

我的思绪从斯洛伐克首都的美容院徘徊到玻利维亚首都拉巴斯,再到女巫街,“la Caille de las Brujas”(在《孤独星球》中推荐的特别景点专栏中)和那家商店,入口处挂着干燥的骆驼,直到满屋子塞满各种草药、油、药膏、护身符、香皂和各种各样的神奇工具,所有这些都可能有某种或多种用途。希望孩子、健康、找到伴侣、美丽、普遍的幸福、财富,或者仅仅作为春药。无论如何,这些物品都应该对实现所有人类的期望有所帮助,满足这些信念是十分值得的。我在那里买了4个护身符。一个给我女儿莎拉,一个给妈妈,一个给我的朋友梅里特,还有一个给我自己。

这时,我突然听到扬声器里传来的声音,虽然我听不懂,但只是听到了我的名字。我轻轻推了推法比安,他又沉浸在我的平板电脑里了。“你听到了吗,他们是指我吗?”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应该到前面的柜台去,”他若无其事地用伸直的手臂指着登机柜台。“你又惹了什么麻烦?”他似乎在微微一笑,或者我只是想太多了?我感到困惑。“嘿,他们已经检查过我的靴子和我的平板电脑是否有炸药,接下来还有什么?好吧,我现在就去。”我有些不安地穿过其他乘客,感觉到他们对我的目光监视,走到柜台前。“海德迈尔女士?”我点了点头。“我们在您的签证上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您确实要飞往越南吗?”我又点了点头。“登机柜台下的读卡设备显然没有扫描到您的签证。我们需要补录一下。”我对着那位亲切的黑刘海空姐如同与同盟对视。“当然,没问题。”我将我那完全磨损的护照递给她。她淡淡地挑了挑那双优雅的弯曲的眉毛(内心对那位巫女感到思念,同时也觉得如果我也能拥有这样眉毛就好了),随后,她又把护照递还给我。“不过您一定得更换这个,快要散架了。您可能因此会遇到麻烦。”她用严厉的目光注视着我,就像在看一个偶尔也要被告诉要乖乖的小女孩。仿佛我自己并不知道一样。我已经在各种边界因我的护照收到了多少恶眼了,特别是在迈阿密。如果我不是德国人,这位高大、肌肉发达的、有色人种的美国海关官员绝对不会让我进入他的美国。我肯定永远不会忘记那句话:“德国人很好,他们会做我们想让他们做的事。”

真是幸运,那一刻我完全没有理解那个意思,我只是友好地点头,而不是用一个合适的评论反击他。否则可能会变得十分麻烦。有关NSA也监听默克尔的手机的消息,直到十月份才被讨论过。对美国态度的整个问题是一个敏感话题,在我们朋友圈中争论不休。毕竟,我们都至少喜欢博巴马,尽管并不完全认同美国人本身。如果当时我们就知道美国人会选择谁,结果可能会大不相同。但也许我们在那时的反应也不会改变,因为我们德国人总是习惯遵从,不再有所反抗,为了和谐(我妈妈的座右铭)。不,我们是合规的、守时的、极其高效的,朝着目标而去。我们有拜仁慕尼黑、施魏因施泰格,特别是梅赛德斯。我们听到过多少次这个说法。要是我当时就知道,我可能会对迈阿密的海关官员回应:“而你们马上就会得到特朗普。”我想那时没人在意。

所以我现在也不想抬杠,毕竟刘海空姐也是对的。法比安每次假期前都对我警告,让我快去申请一本新的护照,但我就是舍不得现在这本印满了彩色印章和签证的护照。因此,我非常放松地把它收回,走回到法比安旁边的座位,他正沉浸在自己心爱的在我无炸药的平板玩着的国家问答游戏中。“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快吗?6分钟39秒。”他紧盯着屏幕,没抬起头。“真的很厉害。”我心不在焉地回应。“你就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生了什么?”“我在越南的签证没有被扫描,需要补充。”“哦...但是现在一切都清楚了,对吗?”“嗯。”我靠在椅子靠背上。也许我去再抽一根烟。真是种奢侈。吸烟室就在我们后面。我观察准备与我们同坐在飞往首尔的航班,准确地说是仁川(我真记不住这个名字)的乘客。唯一让我感到害怕的是在仁川六个小时的停留,然后才能继续前往河内。现在开始了!

领悟第1条:

特别引起我注意的事物不断重复。它们似乎是某种信号,想传达给我某个信息。通过细心观察,我将能够解读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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