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一样的...

在和别人换床单的时间段里换国家，就不得不在短暂的准备阶段中，在火车站或机场花费过多时间，应对一些实用问题，而不是了解该国的历史和文化背景。'你好'和'谢谢'怎么说？大城市的轻犯罪率有多高？哪家银行取款手续费最低，汇率是多少，货币叫什么？对于柬埔寨，答案是'reabsuor' / 'arcoun'，'在街上最好不要随便高举手机，否则就没了'，'Canada Bank'，'5000 = 1.06欧元'和'瑞尔与美元'。价格大多用美元报价，但大多数时候是用当地货币支付。本应让外国人生活更便利的东西，反而让我更加困惑。由于泰国和柬埔寨的边界冲突，国家的旅游业比往常的淡季更糟糕。因此，街头小吃摊贩和嘟嘟车司机更加迫切地寻找顾客。少数潜在的西方买家被热情的'你好，先生！'和'嘟嘟车？'的呼喊所包围。

在'S21监狱和屠杀场'的旅行中，除了我之外，只有两个韩国人和一对新西兰夫妻是唯一的参与者……这可能也与此次游览的主题明显比柬埔寨游客的第一个旅游目的地——吴哥窟更加压抑有关。与高棉高文化相比，红色高棉并未建立他们的王国，而是在集体自杀中沉沦。经历完金边的酷刑监狱和屠杀场之后，听到关于波尔布特政权的暴行的细节，别无他法。那位约60岁的女士正在带我们参观监狱，八岁时被偷渡到越南，和母亲成为家中唯一幸存者。在越南军队解放时，标志性的tuol Sleng监狱只有七位幸存者，该监狱在被扭曲之前原本是一所学校。

屠杀的规模我在金边外的死亡田野上也难以理解。阳光在棕榈树和灌木丛间炙烤着被草覆盖的坑穴和小丘，这些地方在不到60年前还是集体坟墓。偶尔可以看到一些布片和骨头从地面露出来。即便在雨季，更多的遗骸仍在地面浮现，并被收集到骨塔中。骨塔高耸在前中国墓地的中心，是红色高棉用以进行疯狂社会重塑的众多处决场之一。连自己的刽子手也未能幸存于大屠杀，因为不想留下证人，因此，老屠夫们定期被“转移”，新的则被带来，通常是没有受教育的年轻农民孩子，他们容易接受洗脑。

我想起了Detlev Buck执导的以泰国谚语命名的爱情电影“Same same but different”，在出发前我还得找到几张拍摄期间的幻灯片。当时我只是偶然在办公室里看过它。现在在去暹粒的卧铺公交车上，我在YouTube上找到了这部电影。在某个场景中，David Kross饰演的Ben，向一位在德国的朋友描述他爱上的柬埔寨女孩的高棉文化：“他们总是呆在一起，甚至一起睡觉。整家人都在一个房间里。如果他们必须分开睡觉，他们会感到非常不舒服。”走在金边的街道上，我不自觉地观察着不同的面孔，并思考他们或他们的父母和祖父母在那个时候所扮演的角色。在如此注重家庭的社会中，要克服一种有超过200万人死亡的创伤，我几乎想象不到。没有人能在恐怖面前幸存，甚至最忠诚的党派支持者也没有，因为波尔布特的偏执没有界限。人们在酷刑和疯狂指控下背叛了自己的亲人，这场运动如同猎巫。在1990年代，一些柬埔寨人仍在与泰国的边界地区受到红色高棉叛军的袭击。即便在被越南军队赶进山中的岁月，仍有他们烧毁房屋和杀人的暴行。

一些历史学家争论道，必须将红色高棉的恐怖统治定义为共产主义的最后一种表现形式，还是法西斯民族主义的体现。最终这不过是一个自我主义者的现实构想，其受到了20世纪所有不人道的压迫形式的启发。在任何情况下，波尔布特的国家理念几乎与他所引用的高棉帝国毫无关系。在他使金边的人口减少并转变为鬼城的过程中，古代高棉人在吴哥创造了一个超级城市，而如今仅存的只是用砂岩建造的庙宇遗迹。在这些遗迹之间是木质房屋，在高文化的巅峰时期，曾有一百万人居住其中。在罗马和雅典，现代城市遮盖了古代遗迹，在吴哥则是丛林。巨大的树木像章鱼一样缠绕着部分已有千年以上历史的建筑，这些建筑曾经被金覆盖，如今则因风化而呈现出黑色和灰色。因此，人们会有一种印象，仿佛自己正身处印地安纳·琼斯的电影布景中，而不是11世纪前，那座古老城市众多寺庙中的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