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胡椒和其他惊喜
如果今天的鲁滨逊·克鲁索能够选择一个岛屿,在那里他可以沉没并作为船难幸存者生活22年,他可能会选择柬埔寨南部沿海的小岛天堂高龙山朗....当我们从宁静而又稍显旅游化的奥特雷海滩,那里有很多酒吧、海滩小贩和小商店,以及忙碌、拥挤且正在经历树木繁荣的小城镇西哈努克市,登上驶向高龙山朗的快艇时,我们还真的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毕竟,柬埔寨并不一定被认为是东南亚最美丽的...

已发布: 15.12.2016
金边——柬埔寨热闹的首都。在经历了一周多的沙滩、海洋和海滨生活后,我很难回忆起这座混乱大城市的气味、声音、人们和建筑。它并不是一座美丽的城市,远不如曼谷或新加坡等现代亚洲大都市,但小摊贩和色彩斑斓的市场散发出一种特有的魅力、舒适感和原始感,如今在大城市中可能很难找到。尽管存在这些美好的方面,但红色高棉的可怕战争在城市上空依然投下了阴暗而悲伤的阴影。人们依然受到严重的创伤,各处的纪念碑和雕塑提醒着人们那些暴行,市区的每个角落都能感受到后遗症。昔日的幸存儿童如今与我年纪相仿,而当年的幸存成年人如今则到了我父母的年龄。
“毒死穷人”—这个地方代表着红色高棉的恐怖与野蛮。参观这个监狱让我震惊,感到悲伤,同时也激励我将我的旅行记录献给这些事件。
曾经有一个保尔·波特,他在60年代作为年轻的柬埔寨人去巴黎学习。受到法国的共产主义运动的启发,他回到自己的祖国,目标是建立一个极端共产主义的农业经济,从而创造出“毫无需求的人类平等”。他与许多盟友一起撤退到柬北的丛林中,培训他们成为游击战士。红色高棉就这样慢慢成形,1975年他们入侵金边,并在短短几小时内驱逐了全市的居民——超过一百万人,理由是美国人将再次进行空袭。金边在大规模逃离之后变成了一座鬼城。受这条虚构的警告所欺骗,人们仍在打扫公寓,以为他们会在几天内返回,但这是一场通往痛苦、折磨、处决和死亡的逃亡。所有被认为是知识分子的人(包括所有戴眼镜的人、懂外语的人,或者手很细腻而不是工匠的)都被迅速送往毒死穷人——那个保尔·波特改造成刑讯所的老学校。我参观了毒死穷人,我从未见过如此可怕、令人震惊和悲惨的地方。现在的建筑依然看起来像一所旧学校,秋千等游乐设施被改造成了刑具,教室则变成了监禁室和牢笼。走在今天的房间和走廊里,似乎依然能听到恐惧和疼痛的尖叫声,整个设施显得如此令人不安。所有囚犯都被用最残酷的方法折磨,直到他们绝望地承认与秘密服务或旧政府的任何虚构联系。然后他们不是被释放,而是被完全不知自己发生了什么或被带往何处的囚犯,驾车被送往著名的屠杀场。保尔·波特周围的人们的所有行动和行为都必须绝对保密,因此当被囚禁者尖叫或哭泣时,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屠杀场也值得一游,我觉得大约两个小时的导览非常消耗精力和压抑。至今,在强降雨后,骨头和衣物仍定期浮出地面。最令人感动的是所谓的“杀人树”——因为在红色高棉看来,子弹和弹药是如此珍贵,儿童常常被打到树上直到死亡。在红色高棉统治结束时,大约200万名柬埔寨人——几乎是整个国家人口的三分之一——成为了残酷大屠杀的受害者。
在上周我们第三次前往金边(之前两次我们仅停留了几个小时作为中转),参观屠杀场和毒死穷人监狱几乎是个必须的行程——不深入了解这个震惊人心的历史,很难理解柬埔寨人民、氛围和这个国家的发展现状。
在我们短暂的金边之行后,我们冲动地决定在泰国的长岛上再度待上几天,享受阳光,然后再结束我们在巴厘岛的旅程。从金边到长岛的旅程完全不是一个轻松的阳光、沙滩和海洋的旅程,在泰国边界,我们与巴士上唯一的另一位游客——一个二十岁的芬兰女孩一起被抛下了车,徒步穿过不太繁忙的边境口岸,并在泰国一侧突然发现没有巴士在等我们。经过长时间绝望的等待和多次在各种交通工具(从巴士到小巴,从小巴到皮卡车,从皮卡车到渡轮,再从渡轮到皮卡)上换乘,经过近十二个小时的折磨,最终我们到达了长岛的酒店,对于这些旅行的辛劳和过去几周的各种印象感到相当疲惫,我们在长岛的日子里主要是休闲、跑步和做瑜伽,虽然对柬埔寨的可怕事件的记忆暂时隐退,但我一定不会忘记这段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