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与时间

马拉喀什就在我面前。离我不远。许多人说这是一座疯狂的城市。我隐约感到，它将再次挑战我，我想在此之前储备一些力量。再去一次徒步旅行。我悄悄地攀上几米高的山。让我领略一下当我在八十年代的报废卡车后面追赶山的速度是12公里/小时的意义。在山顶，我找到一个俯瞰阿特拉斯山脉的美丽地方——正好有一条小径通向那里。没有徒步小道，没有标记，没有目标。只有一条路。

我面前是一片山海。山峰如波浪，在地平线上消失。蓝色的天空，25度。没有人。无处可见。我遇到一群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当道路没有设定目标时，我该走多远？在走了八公里后，我来到一座临时的山矿。那儿停着一辆旧卡车，有太阳能电池、大车轮胎、一条旧启动电缆和一台设备。是发动机吗？

古怪。我决定，这就是我的目标。我在生活中常常这样做。我不跟随固定的计划。目标对我来说是一种建议，我与自己协商。我曾经最希望全职旅行和工作，总是在面包车里生活。最想去肯尼亚，拜访那些我写过很多的创始人。结果却变得不同。现在，属于我的时间只有一年中的三个月。

而现在——在这里——我只是一个旅者。没有工作。没有节奏。这从来不是我的计划，这改变了很多事情。我突然有了时间。这是第一次我只是思考着现在。没在日程之间半心半意。我花时间去看、去感受、去写。这些我从未给过自己的时光是一种礼物。因为时间是唯一属于我们的东西。这是最宝贵的财富，没有人能剥夺。

当我想着这些时，听到两只狗在大声吠叫。它们朝我跑来，已经离我很近了，露出尖牙朝我咆哮。我想起我的狂犬病疫苗，心算它们可能要咬哪只腿。轻微的恐慌涌上心头。然后，一个穿着长棕色长袍的老牧羊人出现了，他喊了一声，抬起一块石头。狗立刻安静下来。路畅通无阻。我表示感谢。他说下次要我拿块石头向它们扔。我会试试——尽管这对我来说会很困难。

几个小时后，我再次见到他。他带着他的羊从我的小巴士旁经过。也许他每天都这样做。他想这样做吗？他曾经设定过这样的目标吗？还是这只是他的路？一个整天和动物生活在山上的人会怎么想？

我坐在我的巴士里，温暖、安全、自由。想着：能够选择这一切是什么奢侈。决定何时离开，停留在哪儿，设定我自己的目标。也许这正是最大的特权——不是能够自由到达任何地方，而是能够选择停下来的特权。